不是异常是小黄

一个原号登不上lof但是不忍心弃的可怜人……
于是重新挂了个号,难过。

【底特律】溯流而上(1)

【马库斯X里奥】

【汉克X康纳】

【卡姆斯基X卡尔(友谊向)】

Summary:卡尔去世后,马库斯疑似出现了新的异常征兆。他试图排除表面的干扰,寻找背后的真相。

————

1.

卡尔的追悼会在市中心的大教堂举行,特意选在阳光明媚的周六,对面公园正在举行露天音乐会,炸酸黄瓜和贩卖热狗的手推车到处都是,香气扑鼻。教堂的彩色玻璃在大殿内投下五彩的倒影,顶上是耶稣张开双臂,与其说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不如说更像跳水运动员潇洒的起跳预备姿势,幕天垂下的绿色绸缎上镶着金丝花边,上面印着耶稣的话语:

I am Life.

【我就是生命】

I am Love.

【我就是爱】

管风琴声悠扬动人,如泣如诉,仿佛自苍穹之外流入尘世。听说这位业界有名的管风琴师音乐演奏深受卡尔画作的影响,不请自来,从奥地利飞了半个地球跨过了一整片大洋,仅仅是为了送别自己的精神偶像最后一程。

神父带着所有人进行了祷告,声情并茂地列数了卡尔生前的诸多感人事迹。大到值得现代派画作开宗立派大书特书的杰作,哪些捐献给了博物馆当镇馆之宝,哪些又为山火受灾儿童进行义卖因而收藏价值不菲。小到他在艺术学院教授课程时的趣闻轶事,他的粉丝们又收到了他多少真诚的回信和节日礼物,深表感激。

所有人都哀恸不已,时而抹泪,时而轻笑,虔诚的祈祷这位兄弟灵魂得以安息。他们缅怀这位值得尊敬的人,坚信他拥有高尚的灵魂和可贵的品格,是人类中的翘楚。若非如此,他如何能不断超越自我,创作旷世杰作?若非如此,如何能让仿生人领袖马库斯找到自我,进而改变这个世界?卡尔不仅仅是上帝拣选的艺术之子,还是马库斯的监护者和引导者,无论从哪个角度,他的离去都是这个世界巨大的损失。几乎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那一天,马库斯接受了无数的安慰和拥抱,卡尔的离世不再使他感觉孤独和无措,因为爱卡尔的人也同样爱他,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因爱而传递。在所有人相继离开后,他将受邀嘉宾的最后一位送到门口。卡姆斯基难得穿着正经的三件套正装,克洛伊在一旁挽着他的手臂。

他轻轻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以示对今天表现良好的鼓励。这是大总裁一如既往的爱好,或者说怪癖——对自己看上的安卓动手动脚。更别提这是他心爱的原型机,当初卡尔被他硬塞了马库斯还和他大吵大闹,他们的友谊也一度降到冰点。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卡姆斯基内心一阵发笑。时光飞逝,他也已经是半边头发花白的人了,和自己的挚友阴阳相隔。

“卡姆斯基先生,谢谢您前后的帮忙,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这些。”

马库斯垂下眉眼,在自己的造物主面前终于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疲倦。

“懂,毕竟我们都是不擅长与人交往的类型。老实说,我不太习惯听到……那么多对卡尔的溢美之词,因为我知道他最真实的样子。有时候人么,不熟的人只看外表和成就,所以无论怎样都光鲜亮丽。只有真正熟悉的人知道他是什么德性。”

——每个人都有虚弱胆小的一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罪过。

卡姆斯基坏笑地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马库斯屡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挣扎到最后,马库斯还是放弃为卡尔申辩,出于情感他想最后干脆放弃为卡尔申辩,出于情感维护他想反驳,但是理智告诉他,卡姆斯基说的一点儿没错。

他就像个正常的儿女为自己的父亲处理后事一般,对死亡带来的分别难以接受,倍感空乏,筋疲力尽,但同时有一个微小的裂缝在无声叫嚣着终于解脱。十多年的陪伴让他们无比亲密,卡尔因为他而重拾画笔,在人生的最后一章也满怀希望,奋起抗争,反之,他也因为卡尔而拥有了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思想,甚至是绝望的情感和对人性的诘问。

“不介意的话我送您离开吧,这边有工作人员清理现场。”

“不用了,克洛伊会送我。”卡姆斯基调皮地眨眨眼,意有所指地抬头,示意他看向二楼的窗边。“那一位小朋友,显然比我更需要监护。”

“谁?”

马库斯立马回头。开启了搜索模式四下打量,一道身影模糊的一闪而过。他以为教堂里除了搬运工人只剩下他和卡姆斯基了,和卡尔最亲近的两个人。

“他躲起来了。”

卡姆斯基咏叹调一样的拉长了声音,矫揉造作中透露出兴致高昂。打了个响指,话锋斗转。

“你今天精神也不算太好,早点回去休息吧。以我往常的经验呢,卡尔要是想一个人呆着,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的。”

说完卡姆斯基就带着克洛伊潇洒地离开了。

马库斯飞速冲上旋转梯,奔上二楼,然而窗边空无一人,窗户大打开着。任凭光洁如蝉蛹般的窗帘随风飘荡。

如果他头上现在还带着灯,一定是红圈。

2.

三年前。卡尔从一场脑溢血中好不容易恢复意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睁眼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马库斯。

“是你呀……马库斯。”

那时候的马库斯还不是一个异常的仿生人。所以他并不能理解对方声音中的颤抖,转瞬即逝的恍惚和失落。如今回想起来,对方似乎期待看见另一个人。

之后他主动说起了些医生的诊断和用药建议等。说着说着,马库斯发现卡尔在走神。

“马库斯,我想……如果我哪天要离开了,你得替我安排一个在教堂的葬礼。”

马库斯是一个仿生人,家用陪伴型,无宗教信仰(至少卡姆斯基设定的原始属性是这个)所以他非常类人化地表示了适当的情绪,表示反对。

“你不会死的,卡尔。”

“哈!你不会~”卡尔喷出一声哼笑。“你当然不会,马库斯,可是我会。凡人皆有一死。上帝啊……你是个好孩子。你就当答应我个忙吧~父子之间,朋友之间,随便什么,满足老人的最大心愿?”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让你死的,卡尔。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活下去,这是我设计出来的初衷。”

卡尔的笑容更大了,显然马库斯这番义正言辞的解释让他心情愉悦,每当这种时候马库斯就会不合时宜的想起卡姆斯基,他创造的父亲,也是个快乐点异于常人的存在。

卡尔看着马库斯困惑的黄圈,心情甚好。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能晚上起来画画了,我刚才对复活教堂要的'水边灵修者'有了新的灵感,就是……”

“好吧,我答应,我答应。我帮你安排葬礼,但从现在起,你有生之年都不能再熬夜画画了。再,也,别,想。”

马库斯气急败坏地举手投降,完全受制于人。卡尔爆发出大笑,得到死后才能兑现的承诺却像万圣节要到糖果的小孩子。很快他就笑到喘不过气,马库斯只得跳起来摇铃叫护士再拍背帮他顺气。

很多年后,康纳和他说起如何和上了年纪的人同居:上了年纪的人,就爱胡思乱想,缅怀过去的痛苦,然后提出任性的要求。

“为了他们的健康考虑,在不违背法律规范和个人原则的前提下,应尽最大可能的顺着他们的心意来行事。”

虽然他和康纳在酒吧碰头喝蓝血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一见如故,缘由在此。他终于理解了卡姆斯基和卡尔两个为何会成为朋友。如果说,卡姆斯基和卡尔是常人不能理解的疯子,已经部分超出了人类的思维,那康纳和马库斯就是最奇葩的仿生人,被各种人类的七情六欲和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所团团围绕。大概是某种未知的自然规律,为了长治久安宇宙的能量必然守恒,喜闻乐见的物极必反。

马库斯发誓原本他绝没打算一参加完卡尔的追悼会当天就和康纳两个人在酒吧里狂灌蓝血。明明不少酒吧不久前还贴着“仿生人与狗不得入内”,过了区区一月不到就变成了“庆祝仿生人解放,安卓蓝血全部八折”。更有甚者直接打出了“情侣同行,人类半价”的广告。

“汉克说他是我男朋友,这样他就可以半价了。”康纳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吸管,眉毛好看地皱了起来。“老板说,他再骚扰人做生意就打电话叫警察。但你知道的,汉克自己就是警察,所以这事儿很棘手……”

康纳左手抚着额头,神经质地刮擦着脑门,右手来回把玩着一个硬币。

马库斯终于放下了空掉的酒杯,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但同龄人更难相处,特别是和之前有误解的。”

“真的?我看耶律哥大家都和你相处地很好。”

虽然耶律哥现在不仅是安卓的团体,甚至不少不满现状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进去。多数是支持和维护仿生人权益的年轻人。

“不是耶律哥,是里奥。里奥是卡尔的儿子,亲生的。”

空气中弥漫着片刻的沉默。

“呃,这的确很难。”

康纳突然调整姿势,正襟危坐,显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以前每次问汉克他儿子的事,都要降好感。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急着揭人伤疤的确挺没人性的。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直到他说:'对我来说,你和科尔一样重要'。我当时吓了一跳,半天都不敢和他说话……如果科尔活着,我们大概会成为朋友吧。我的意思是,毕竟那是汉克的儿子。有时候我也会和汉克一起怀念科尔,虽然怀念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很奇怪,但是……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是这种感觉,有一个被误解的兄弟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这样。”

马库斯认为康纳说的对他一点儿帮助都没有,至少和他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但这不影响他支付了康纳的酒钱并好心地帮他叫了一个车,因为后者实在喝得走不动路了。

真不知道汉克•安德森怎么忍受得了这种人。马库斯望着远去的出租车长叹一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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