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异常是小黄

一个原号登不上lof但是不忍心弃的可怜人……
于是重新挂了个号,难过。

【底特律】溯流而上(3)

【马库斯X里奥】

【汉克X康纳】

【卡姆斯基X卡尔(友谊向)】

Summary:卡尔去世后,马库斯疑似出现了新的异常征兆。他试图排除表面的干扰,寻找背后的真相。

————

5.

马库斯把里奥带回了家,像是偷了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般做贼心虚。发生那样的对话后,似乎只有这么做才是唯一正确的选项。他现在已经不是一板一眼的家伙了,在此之前也离循规蹈矩差着十万八千里。

里奥说他不想回卡姆斯基那去了,卡姆斯基是个很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把人看透了却还喜欢折腾别人。马库斯说,直接说招人烦也没关系,没人会介意。

两小时前他还在审讯室里和某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一个小时前他们一起做了些违法乱纪的事,现在他倒是甘情愿地在为同一个人铺床。对方一边吃着墨西哥卷饼一边跟着他屁股后面绕来走绕去,和他讨论税收增长和地下纹身。

马库斯铺好了床,暗示他睡在客房,里奥才惊觉自己身在何处。

“他活着的时候我……很少踏进这里。”

他手足无措,拘谨又小心翼翼,碰倒了高柜上的老鹰标本。被摇晃落下和砸到之间,马库斯眼疾手快把他拽开。

“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我可以出去睡汽车旅馆。如果坏了我可以赔你,这个。”

里奥有点儿尴尬地推开马库斯,埋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男人肾上腺素褪去好比女人午夜十二点魔法失效,之后便是后知后觉地懊恼。马库斯装作没听见他的后半句,他打开柜门,把那只加固了的老鹰标本塞了进去。耶律哥领袖费时三个月就学会了一件事:适当装傻,身心愉悦。

“我不能让你睡沙发,客房还空着。或者,你可以去睡我的房间,这里的确东西太杂。”

马库斯从床上拽起抱枕和靠垫,强塞给了里奥,后者还在试图弄明白当下的最新情况。马库斯一路把人“请”到自己“卧室”,还不忘告诉他浴室在隔壁,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嘿,马库斯,听我说,这没必要……”

房间门开启,灯光亮的瞬间,里奥口中的婉拒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在客厅待机,有什么需要叫我。”

马库斯把人推了进去。

“晚安。”

关门前他想完成最后一道指令,想了想,还是就此作罢,对里奥来说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只是冰释前嫌而已。

女人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出奇的傻。但凡与爱情扯上关系,这场战争他们往往万死不辞,哪怕身败名裂,埋骨荒野。这就是卡姆斯基年轻的时候对女人的看法,鉴于他一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唯一可供观察的对象又是卡尔,所以没人与他争论对错。

那个女人找到他来向卡尔要钱。虽然卡姆斯基表现的是那么不近人情,但不代表他是个不谙世事傻瓜。恰恰相反,他比大多数人都洞若观火。十多年的资助分文未花,却在这个时刻一声不响地找到他。

“如果你想拜托我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不习惯拐弯抹角。”

“我想请您帮我设计一个安卓,照顾人的那种,我要最好的。这些钱和街边的公寓是我全部的资产……我的时间要到了,卡姆斯基先生。”

里奥学校的锁柜被人扔了死老鼠,因为他骚扰全校最美的拉拉队队长。经常忍不住偷各种各样东西,有时候会得手,有时候不会,被抓住了就会被打和请家长,然后他就可以借此机会见到他的母亲——借此询问父亲这种存在,试图从被刻意掩饰过的面目全非的信息里搜刮蛛丝马迹,在灰烬里寻找只言片语的故事,执拗又可怜。

但在更漫长的时光里,他曾因在学校乱涂乱画而视作怪胎,经年累月,标签内化成了某种图腾,躁动不安。

直到某次他母亲喝醉了,在家里到处砸东西,飞起的玻璃烟灰缸堪堪擦过他的太阳穴,泛着寒光的利刃砸的镜子支离破碎。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留下他的!我可以!只要一个孩子就可以!可是你看看!你没有!你什么用都没有!要是你没有出生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因为你我们才分开的……要是你也成为一个天才画家,说不定他就会认你了……对,你得去画画,你必须去,我要送你去最好的大学……”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偷钱买来的画具。一个不留,看一眼都让他心痛到恶心。真相在被揭露前都是朦朦胧胧的,塞壬的歌声飘荡在大海里,宿命般的吸引力让追随者魂牵梦绕,抓耳挠腮。暴露的那一刻,幻想破灭,一文不值。费尽心思寻找人鱼的水手,到头来争取到了葬身鱼腹的恩赐。

凡是疯狂与时间赛跑的少年皆凶狠又好斗,凡是该走偏的道他都走过了,打消了上大学的念头后他和那些帮派的小混混成天滚在一起,从打架斗殴染上吸食红冰的习惯。堕落水推沙般自然,只要一个人想,他就可以。

一座孤岛,如果足够幸运,会有被选中旅客登上此处眺望风景,前提是这座岛屿有生命的痕迹,枝叶招摇。

马库斯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卡姆斯基,在工作间里一脸得瑟。不出三秒,他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马库斯试图举起双手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我是谁?

“第二轮测试开始。视觉信号不兼容,我是卡姆斯基,如果你听得见我的话就眨眼两次。”

马库斯飞快得眨了眨眼。纯粹生物应激性,和信任与否没有关系。

“OK,听觉没问题,运动神经也是。你等等,我关机给你换个接口。”

“你……我……”

“语言系统出故障了?克洛伊,过来帮个忙……”

卡姆斯基的身影变得模糊而遥远。

6.

马库斯睁开眼。某人放大的脸与回忆里一般无二,正鸠占鹊巢地坐在沙发边上。马库斯一跃而起,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床被子。

“卡姆斯基先生?”

“伊利亚,不然听着多生分。”

“早安,卡姆……伊利亚,什么事?”

他开始叠被子,顺便把坐着的人赶走。

“已经十一点了。虽然今天是周末,但你未免起得太晚了。你和我约了十点在我别墅见面,但很显然,某个小朋友害你晚睡晚起了。”

马库斯盯着卡姆斯基的脸,无声地规划袭击的各种路线。

“你不应该给里奥最高权限,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修改了我的系统设定。”

然后他就这么跑了,史诗级别的失策。

卡姆斯基干脆地点头,装作不介意某人把他的研究对象拎走又谎报军情。如果马库斯不愿意,没人能把他怎么样。里奥什么也没有拿走,但是书桌上的摆设被轻轻调整过了,抽屉也被打开过。

里奥留了张小纸条贴在浴室里:

——你的房间很棒,谢谢。我去工作了,不用找我。

红冰记录不可消除,这和性侵未成年儿童和偷税漏税一个级别,属于一贴上标签就半辈子撕不下来,过马路被人认出来都要拎出来打的。数十年前大麻在整个北美合法化,加拿大美国,汉克•安德森一度怀疑上帝放弃了美利坚。现在愚蠢的人总算好了那么一点儿,知道那玩意儿救不了世界了。

“还是没好多少,这个操蛋的世界最后还是要完蛋。”

汉克对着成堆的陈年观察对象戒断复业记录头昏眼花。康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上去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撸盆栽。

“你似乎格外关心这群人。我已经报告过了,确认电子数据无误,你还坚持要再查一遍。”

“哼,以防万一。”

汉克直接伸过手把那可怜的盆栽薅到自己面前,免于被猫薅秃。顺便展示了心口不一的最高境界,一边说着这个世界炸就炸吧反正不会好了,一边盯着年轻人的康复记录仔细核对。资料显示,那名叫里奥的年轻人已经找到了合法的工作。

里奥跳下公交车,三两步溜进了地下街。他三个月前的确找到了份工作,就在耶律哥胜利不久。对方不看身份也不查记录就把他录用了——他是应聘对象里唯一的人类,自告奋勇愿意和安卓一起工作。当纹身师。

“哟~瞧瞧这是谁?”

“早啊里奥!你今天来得好早,太阳还没下山呢!”

“闭嘴吧,死姬佬。”

里奥对两个在椅子上玩手的女同事笑骂道,蓝发的翠西和红发的卓尔,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忘了提,工作同事还挺养眼的。虽然他不是直的(这点翠西和卓尔尤其欣赏)但看漂亮的人是一种享受,对谁来说都一样。

“对了,有人指名要你,刚才就来了,一直在里面等着。善意的提醒,他看起来是你的菜。”

翠西兴奋地翻过桌子,又滚过一个操作台,在里奥掀开帘子之前拦住了他。里奥在内心感叹了一声仿生人都是魔鬼,臂力惊人,马库斯就算了,家政型战斗力爆表,毕竟是卡姆斯基捡漏,这次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他都毫无还手之力。

“我的菜?他长什么样?”

“摸起来很舒服。”

翠西挤眉弄眼的说完,一巴掌把他推了进去。

“妈的翠西!这只是一只流浪猫!”

房间里传来里奥的高声怒骂,回应他的是卓尔嘻嘻哈哈的调笑,什么那只猫和你很配呀,说不定你被咬一口就能变蝙蝠猫。新的一天吵吵闹闹的开始了。

马库斯跟随者卡姆斯基步入他的豪宅,后者炫宝似的向他宣扬那一套形而上的存在迷思,他试图拿马库斯寻开心,已经快要成功了。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卡姆斯基被打断,陷入一个微小的停顿。克洛伊刚好端来一壶茶,几个共同体迅速置换上茶几和茶具,动作流畅地放上三个茶杯,一只是倒扣着的。卡姆斯基席地而坐,马库斯也条件反射地跪了下去。

“伊利亚,我们只有两个人。”

“是,本来该参与这场谈话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们假设她在这里。你怎么看待死亡?”

伊利亚微笑着打了个手势,示意克洛伊们离开。破天荒的头一次,拎起茶壶,亲自为马库斯斟茶,但不知何故,水溢出茶杯了都没有停止。

“茶漫出来了。”

“是啊,太满了,这个杯子装不下那么多水。”

马库斯并不讨厌暗示,相反他对间接的暗通曲款接受良好。但这不代表他会傻到,别人下套就一脚踏进去的地步。

“安卓不会死亡。”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么我换一个说法,人终究会面对死亡。假设你是我,你会怎样看待安卓对死亡的理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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